海棠文学 - 历史小说 - 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在线阅读 - 第64章

第64章

    布料滑过脊骨,带起一层细微的战栗。裸/露而出的肌肤上,泛着一种近乎青釉般的冷色。

    柳染堤慢慢地,垂下头。

    她攥着指节,身骨紧绷,后颈处浮出一道细细的红线,似白瓷落款处的一撇朱砂,若隐若现,沿着脊骨向下走。

    撕裂般的疼意被咬在唇齿之间,脊骨每一次因呼吸而起伏,红线便添上一笔、多延一寸、颜色又艳一分。

    那如同咒枷、经篆般的纹路——

    沿着玲珑的脊背、肩胛、腰肢,一道道、一圈圈,攀附着她,缠绕成枷,生出枝叶,又于枝蔓上开出幽暗的花。

    妖冶的、鬼气森森的花。

    屋里炭盆烧得正红,热腾腾的一片,暖意却渡不过来。寒意从骨缝里往上爬,额心滑落一滴汗,浸湿了发梢。

    墨色的小蛇伏在颈边,似乎是注意到主人的异样,抬起头,安抚地蹭蹭她的面颊。

    冷。

    “好冷啊。”柳染堤喃喃道。

    她需要更多的热,更烫一些的火,需要被一点一点按平;她渴求更多的暖意,渴求被撕裂,亦或是被填补。

    她的痛楚之中,种着毒、酿着渴、煎着不可说的欲念。痛与欲纠缠着爬,像两条细蛇,一条凉,一条烫,彼此相缠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纹路终于慢慢黯淡下去,潮热回落,一寸寸地褪回皮下。

    尖锐的疼痛终于散去,柳染堤已被冷汗浸透,她颤着扶住榻边,手腕直发抖,胸膛起伏,大口喘息着。

    气力被彻底抽干;

    她一歪身,栽倒在榻上。

    柳染堤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,醒来之时,屋子里依旧一片死寂,炭炉也黯了些许。

    惊刃还是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此时此刻,一线天内。

    惊刃正在努力地和巨石搏斗,她刨了半天雪,又凿又挪又搬,硬是将巨石挪移开了一尺。

    从碎烂的车厢中,她成功救出几件衣物、两包药草,干粮一囊,又捡回来半瓶碎掉的金疮散。

    惊刃用力一撬,翻来翻去,在木屑间瞥见一本很是眼熟的,胭脂色的小册子。

    她沉默片刻,也默默塞进包里。

    要不是主子喜欢,这种乱七八糟的画本,只有被惊刃撕来生火糊墙垫桌角的命运。

    雪地上散落着些崩弦的弓弩与断箭,她也一件一件捡起,捆成小卷,全都塞进包里。

    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,虽然要么折了要么碎了,但拼拼凑凑,总归还是能用的。

    惊刃很满足。

    运气不坏,沿途未见追兵。她抱着一堆东西,出于谨慎,还是从另一条暗道回了无字诏。

    方才在窟内的嶂、锦两家暗卫都不见踪影,也不知是去提前布置陷阱,还是聚着商议如何继续追杀自己。

    惊刃又买了些暗器,拍净身上的雪,沿石廊折回静室。还未推门,先嗅到一股香味。

    柳染堤披着一件外衣,懒懒地倚在榻上,晃着杯子,正在喝酒。

    屋里逸散着一股酒香,温而浓,稠稠地淌。她眉睫一层濡红,眼眶含露,唇瓣湿润。

    柳染堤两指拎着小盏,朝门口一晃:“喝不?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惊刃下意识道:“很贵吧?”

    柳染堤:“……”

    柳染堤一敲杯盏,叮叮作响,懒声道:“我给你那么多银两,你都花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“禀主子,还剩两千三十两,”惊刃道,“买了毒镖、袖箭、银丝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,”柳染堤摆手,截了她的话,“除了杀人的物什,你还花在什么上头了?”

    惊刃诚恳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柳染堤轻嗤一声,气音微扬,被酒泡得昏软。不知是在笑话她,还是在责备她。

    她抿了口酒,道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跟喊小狗似的。

    惊刃这么想着,恭顺地走过去。

    小盏被置于桌上,柳染堤抬起腕,指尖在酒杯里蘸了一蘸,琥珀色的一汪。

    湿润的指点在惊刃唇上,轻轻地划了一下,酒气在唇缝里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惊刃一愣神,指尖又顺势往里一探,剥开唇瓣,钻入齿贝,触上她的舌。

    “想尝尝么?”

    柳染堤笑得温软:“舔一下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柳染堤:在想瑟瑟的事情。

    惊刃:在努力地捡垃圾,哼哧哼哧,背包里破弓 1,锈剑 1,断箭 1,缺页小黄书+1

    柳染堤:捡这么一堆破烂,怎么没见你捡几条可可爱爱的评论,或者捡几瓶营养液回来(猫猫生气.jpg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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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作者】

    营养液要破万拉,好开心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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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5章 舔蜜饯 1(营养液过万,二合一加更)^^……

    主子让她尝尝。

    面对主子的命令, 惊刃从不会分辨什么是非对错,更不会有分毫犹疑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照做,舌尖舔上指尖, 啜着那一点零星酒液。

    或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,也或许是屋内炭火烧得正旺。

    柳染堤的指尖很烫。

    唇齿间先是尝到一点辛辣,再是一缕回甘,似火星子跳上宣纸,“啪”一下烧开。

    然后, 惊刃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这么做……似乎有些失礼。

    已经不是有些失礼了,是非常失礼,非常逾距,若不是主子吩咐,给她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做出的事情。

    惊刃慌忙想退, 又不敢退, 主子还没收回成命,温度未散,酒香也未尽。

    她只能将那一声“主子”压低、压碎, 团在喉间, 慌乱极了。

    偏偏指节又往前探了一节,越过齿贝, 唇被人按开, 温度淌进来,搅动着舌尖, 拨乱了呼吸。

    似是觉得一指不够,柳染堤又加了一指,指腹压着舌根, 向里探。

    呼吸撞在指节上,湿漉漉的,惊刃喉间发痒,忍不住想咳嗽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想合拢齿贝,但又担心自己咬到主子,便只能强撑着张嘴。

    水声湿软,黏腻。

    惊刃微蹙着眉,勉强借着指节与唇缝之间,那一点窄窄的空隙偷气,热气聚拢着,团在喉间。

    柳染堤垂眸看她,目光从她微红的眼角,滑到被撑开的唇,又落在她紧绷的下颌上。

    见对方眼角染上一层薄红,快要喘不过气来,柳染堤这才将不紧不慢地,将手抽走。

    灯火一映,指节覆着一层水光;

    像是从一罐蜜里捞出。

    惊刃如释重负,她连忙低下头,用指节抵着唇,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面颊、耳尖都有一丝烫意,沿颈侧往里灼。主子大概是有些怕冷,把屋里头的炭火烧太旺了,实在闷得慌。

    惊刃想。

    柳染堤盯了她一会。惊刃正低着头,平日里一贯淡漠的眉眼,此刻薄薄地蒙着一抹淡红。

    似春雪里初生的桃萼,沾着落雪,湿着潮意,尚未绽放,只透出一缕幽香。

    柳染堤看了两息,抽出一方素帕。她将帕面折成细长,沿指骨的脊线一点点擦拭。

    从指根到指中,再到指尖,一节接着一节,又将帕子翻过另一面,将余温与湿意一并抹平。

    “这才不过一滴酒罢了,”柳染堤笑着,尾音微挑,“怎么脸就这么红了?”

    ……应该不是酒的问题。

    惊刃摸了摸自己的脸,确实触到一层烫意,只好道:“大概是暖炉里头炭添多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道:“您会觉得闷吗?需不需要属下将窗缝开大些,为您透透气?”

    柳染堤已是擦完了指,正将素帕叠成一个小方块,闻言扑哧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惊刃不知道她在笑什么,但主子都笑了,想来心情不坏?

    柳染堤道:“不用了,我喜欢屋子里头暖和些,你待会将炭挑出去几块便好。”

    惊刃点头:“是。”

    柳染堤轻笑一声,目光落回微有些杂乱的案几,掂起瓷杯,将盏中清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一滴酒水自唇角溢出,牵出一道浅亮的湿痕,沿着下颌、淌入喉窝,濡湿了里襟。

    素白亵衣贴着身子,缓缓晕开一抹浅红,教人看着都有几分发晕。

    酒过喉后,柳染堤抬指抵上额心,眼睫低垂。她气色回暖,颊畔与耳尖都泛着细细的潮红。

    惊刃试探着道:“主子?”

    柳染堤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一小块素帕,翻来覆去,都有些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