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刃
怀珠被他说的吓到了。 “放开本宫,大胆——” 可是大手已经覆上了细腰。 怀珠求饶,她害怕声音大会引来追兵,于是死死攥住少年的袖口,“……我错了,你别这样,我再也不跑了……”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一切光源,李刃的眼在昏暗中暗沉得发红。 他没说话,另一只手却毫不迟疑地探向她的衣襟。 漂亮的、完美的女性躯体。 粗糙的布料根本无法呵护细腻的肌肤,他缓慢剥开怀珠胸口的料子,露出大片雪白的肤rou。 她竟没穿里衣。 “穿成这样,”李刃嗤笑一声,温热的鼻息洒在她颈间,“真sao。” 怀珠伤心地看着屋顶,不说话。 “不准哭。” 大手掰过小巧的下巴,李刃皱着眉,把眼泪抚掉。 “再哭就cao你。” 怀珠想不通,明明看起来那么清冷的一个人,甚至给她外袍、给她吃的少年,嘴里怎么这么多污言秽语。 她立刻咬住下唇,拼命抑制住抽噎。 “……” 李刃挑眉看着她,变脸倒挺快。 “我不跑了。”怀珠说话了,眼睛只盯着他喉结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。 两人的唇离得那么近,她一张嘴,温热的气息便拂过他的下巴,箍在腰间的手似乎又收紧了些,指尖擦过她后背的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 “我说了我不跑了……!” 然后,那只手开始动作,不是爱抚,而是将她身上那件已经散开的外衫彻底剥脱。 “停下,啊!” 粗糙的布料刮过肌肤,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无法形容的凉意。 衣料滑落脚边,上衫被他脱光了。 特别漂亮。 李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。 青天白日,少女的胴体莹白如玉,曲线窈窕,锁骨细细小小的,咬一口就能让她尖叫,而两团白乳更是柔软,不知道揉上去她会如何呻吟。 “呜呜……不要不……!” 但李刃什么也没做。 他只是松开了钳制她的手,后退一步,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件粗布上衫,“想不想穿。” 怀珠咬着唇点头。 “再跑,我就让你一直光着,直到下一个地方。” 说完就把布料塞到怀珠怀里。 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散的羞耻与惊悸,她赤着上身蜷在床中,被他碰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。 “你救了本……我,”怀珠哽咽说,“我感谢你。” 李刃听到这话,原本要转开的动作顿住。 少女低垂着头,长发黏在瘦削的脸颊和颈侧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像只被雨水打透了羽翼的雏鸟。 他等着她的下文。 “所以……”怀珠声音更轻了,“你能不能,不要那么凶?” 凶? 李刃歪了歪脑袋,盯着她。这一路上,他没让她饿死,没让她冻死,没把她扔给追兵,到头来还嫌他脾气不好? “我很凶?”他的眉峰已经挑起。 怀珠点了点头,鼻音浓重:“嗯。” 她甚至很认真地肯定了一下。 李刃忽然觉得有点可笑,这真是救了个祖宗回来。 他别开视线,不再看那张写满控诉的小脸:“李刃。” “什么?”怀珠没听清,或者说没反应过来。 突然,一阵疾风掠过。 少年猛地重新拉近两人的距离,动作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。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将她困在他与冰冷的墙面之间,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,直视他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。 “李刃。”他硬声重复,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的名字。” 怀珠的呼吸彻底乱了。 然后微张的唇瓣动了动,模仿着他的发音,用那副被泪水浸透后更显甜糯的嗓音,轻轻地唤了一声。 “李刃。” 很柔软,很甜的声音,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,小心翼翼地滴落在心尖上。 撑在墙上的手颤了一下。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。 那双总是浸着冷意的眼睛,清晰地闪过一丝猝不及防,被这两个字击中了很柔软的地方。 捏着她下巴的力道,不自觉地松了些许。 “娘的。” 李刃迅速找回了理智,像是被烫到般松开她的下巴,后退一大步。 扭过头,侧脸绷得死紧,耳根却隐隐泛起一抹极淡的红。 了了阁主最后的任务,他今后算是自由了。不过如今却摊上一个烫手山芋,杀了她?不行,扔了她?不行。 李刃也不知道怎么就不行了。 总得有个理由……他思忖片刻,花瓶漂亮,所以他养了,等烦的时候再扔也不迟。 他勉强说服了自己,对,只是这样,养个漂亮的玩意儿,权当解闷,腻了再处置。 然而怀珠对他的想法毫不知情。 “李刃。” 又一声娇滴滴的李刃。 他偏头看过去,女孩用被褥遮住自己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 “我的家人,都是康王杀的吗?” 他抓起桌上的瓜子嗑,“嗯。” 人都死了,谁杀的又有什么干系。 * 房里的人睡了,李刃出来透风。 小镇的夜晚比白天更显寂寥,几盏气死风灯在屋檐下晃着昏黄的光。 路过一个尚未收摊的糕点铺子,蒸笼里飘出甜腻温热的香气。 他鬼使神差地摸出几个铜板,买了两个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。 花瓶的肠胃吃不了粗茶淡饭。 正要转身回客栈,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 “快!封锁镇口!去胡源客栈搜查!” “上头严令,发现镇阳公主踪迹,格杀勿论!” 火光晃动,官兵正朝着客栈的方向疾奔而来,为首之人手中赫然拿着张画像。 李刃瞳孔骤缩,浑身的肌rou瞬间绷紧。 离开。 杀手的本能第一时间给出了最清晰的指令,他现在就可以消失在小巷里,以他的身手和警觉,这些官兵根本追不上。 怀里的桂花糕还带着微弱的温度。 那双湿漉漉的、叫他名字的眼睛,和死死抓住他刀柄的手…… “cao!” 李刃低低咒骂一声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身形如鬼魅般掠出,以比那些官兵更快的速度,折返冲向胡源客栈。 他几乎是撞开虚掩的房门冲进去的。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,屏风后传来细微的水声,她正在沐浴,大概是觉得暂时安全,又想洗去一身狼狈。 “谁?!”怀珠浑身汗毛竖起。 回答她的是屏风被粗暴推开的声音。李刃一眼就看到泡在简陋木桶里、惊骇回头的少女。 氤氲水汽中,乌发如云贴在光洁的背脊上,肩头圆润,肌肤被热水熏得泛着粉色。 怀珠立刻环胸抱住自己,嘴里喊了一个名字。 “李……刃?” 下一秒,在少女的尖叫声中,一只手探入水中,揽住她光滑的腰肢一捞。 水花四溅。 怀珠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水里提了出来,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湿漉的身体,激起一片战栗。 下一刻,带着他体温的干燥外袍已经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,只露出一张吓白了的小脸。 “别出声。”李刃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紧紧锁在怀里,疾步冲向窗户。 楼下已经传来sao乱声。 一脚踹开窗栓,抱着怀珠,纵身跃下。 “啊——!”失重的感觉让怀珠短促地惊叫了半声,随即死死咬住嘴唇,把恐惧咽回肚子里。 她感觉到李刃落地时极稳地卸了力,抱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晃动,随即冲进客栈后漆黑狭窄的巷子。 深处停着一辆卸了货的简陋马车,车夫不知去向。 寒光一闪,拴马的绳索被割断。 “抱紧。”根本不等怀珠反应,李刃长腿一夹马腹,长扬而去。 “李,李刃……我们要去哪儿?” 剧烈颠簸中,怀珠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料,不敢松懈半分。 她听见少年张狂地笑了一声。 “亡命天涯。”